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的本身是很无力的..
明明同时有无数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朵,为什么我们只能听见其中极小的那部分..
明明飞机依然在视线里飞行,为什么我们却无法从哪个小点里分辨出它远去的样子..
明明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我尚且视为珍宝,可他又同时在时光里被不可避免地压损了原本的色质.原本的红与黄一概流失,仅存的蓝与灰也渐渐遁隐..遗失了本质只留下轮廓的过往,然后又让轮廓在岁月中逐渐走形..
然后就变成那些只听见百分之一的声音,看见千分之一的光景,记得万分之一的过去却依旧总是被她们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
原来最后到手的只有那么多..主宰地球最智慧的生物拥有大炮坦克以及互连网INTERNET的人们,其实最后能留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只有那么多..像花瓣在手中只留下腐败后的几线脉络..再也听不见里面奔跑的水分怎么撞击细胞壁令它生机勃勃..那么要从它残存的生命线中寻回过去的每一个春日,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一厢情愿?
可哪怕收获已经十分稀少了,它们也总是超出脊椎的承受能力..这些被造物主体谅着丈量而定的恩赐,依然有着使我们无暇打理的枝接.为听见的歌曲提醒着伤感,被看见的文字掂量出心坊,或者在记忆的过去里令小船打转.它朝向哪哪都是迷雾又不能使你返航..这些剩余下来,包裹住我们的东西,便如消失了正解的迷宫,或不见了格林威治的换日线,总能让我们花费剩下的大半时间为之周游..
但是,其实即便是这样,我偶尔还是会希望着那些本不能负担的东西,能够在我的肩膀停一停..我想让它们停一停..
听不见的高频音波,听见以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在乎耳朵疼或脑袋爆裂,也只希望试一试..
昆虫复眼里重叠千万次的影象,哪怕是布雷斯塔警长那骄傲的"鹰的眼睛",即便只有一次,我也想用它们的视角去看一看.
它们看见的今年下的大雪,也是我看见的那样软塌塌的一片么~~
它们看见的漂亮的风景,会显得特别诱人么~~
还有在过去五年,四年,三年中发生的故事,请至少留给我几件,让它们保持如当初完全一致的样子,像一双脚底带着凸起颗粒的鞋子,均匀地把我内心的每个角落都踩上一遍..
我依然记得你穿的鞋码是多少号,可惜在人类渺小的能力面前却想不起曾经跟着你的鞋子都到过哪些地方..
内心是光洁而没有脚印,凌晨三点的雪面.. |